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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：《她捅我那晚，整条长街的黑色轿车亮了灯》

人物：裴砚舟白染

作者：言刃叙

小说简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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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部分精彩试看————

那个雨夜。

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
白泽躺在急救室里，浑身是血，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越来越平。

而裴砚舟站在走廊尽头，衬衫上也有血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
问他：车是你开的？

他说：是。

就一个字。

没有解释，没有辩驳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话。

白染记得自己冲上去打了他。拳头砸在他胸口，一下又一下，他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像一堵墙。

来，白菊的花瓣微微颤动。

"他会坐牢的。很久很久。"

白染伸手，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。

"还有一件事。"她顿了顿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，"裴砚舟……他不是坏人。"

风停了一瞬。

"他替你扛了三年。被我打了三年。"白染低下头，盯着墓碑前的泥土，"你走之前跟他说的话，他做到了。"
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
"哥，我走了。改天再来看你。"

转身的时候，她看见墓园的小路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
裴砚舟。

他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，手里拿着一瓶酒。

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白染走过去。

两个人在小路上面对面站定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白染问。

"来看白泽。"裴砚舟晃了晃手里的酒，"他生前爱喝这个。"

白染看了一眼——是一瓶青岛纯生。

白泽确实爱喝这个。夏天的时候能一口气干三瓶，然后打着嗝说"再来一箱"。

"去吧。"白染侧身让开路。

裴砚舟走过她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
结婚三年，白染恨我入骨。

碎瓶扎进我腹部那一刻，我没躲。

只看着她流血的手心想——疼吧。

门外二十七辆黑色轿车同时亮了灯。

我的人问：要不要动手？

我说，谁敢碰她一根头发。

我亲手把他埋了。

---

1

酒瓶碎裂的声音很脆。

裴砚舟感觉到头皮一凉，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淌下来，流进眼眶，视线染上一层红。

他没动。

甚至没皱眉。

只是垂下目光，看见白染右手掌心被碎玻璃割开一道口子，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一滴，两滴。

"疼吧。"他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你只要说，我可以自己动手。"

白染没说话。

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，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，头发散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眼睛很干，没有泪，只有一种裴砚舟看了三年的东西——

恨。

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犹豫的恨。

她握紧了手里剩下的碎瓶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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